“啊,鱼肉真美味,看来明天我还要约上二狗子一起去村口小河里捞鱼,如果再捞到大鱼又是一顿美味的晚餐。”陆忆雪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,懒洋洋的说到。

    陆枫看着面前天真的少年,心里默默地想到,看来这些年因为自己的相思之苦,让儿子陆忆雪也吃了不少苦头,看着儿子吃完鱼肉后满足的笑脸,心里多少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如今陆忆雪已经长成十五岁的少年了,这个年纪的孩子估计都已经在书院里快乐的学习习武吧,享受着安静美好的书院时光,自己当初还是个学院的风云人物呢。

    唉,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,美好的日子已不在,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,自己最对不起的倒是儿子陆忆雪,自己从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。

    陆枫摸了摸陆忆雪的脑袋,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个帅小伙,脸上也浮现了难得的笑容。“忆雪,我们多久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聊天讲故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记不清了,上次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。”

    “呃。”陆枫被儿子直白的回答有些尴尬,看来今晚我要做一些父亲该做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收拾好饭桌我给你讲你喜欢的武侠故事好吗?你这么大了,有些事也需要你自己决定要走那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陆忆雪兴奋的呼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还愣着干嘛,快去收拾,我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耶,最爱父亲讲他以前的武侠故事了。”说着,陆忆雪便欢快的收拾起了饭桌。

    推开家门,外面天色已黑,点点星光已经浮现在夜空之中,陆忆雪只见父亲笔直的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,轻抚着手中的黑剑,目光柔情似水,仿佛这剑就是他的爱人一样。

    陆忆雪缓缓的走上前,这才看清父亲手中的黑剑,原来只是一把寒铁剑。

    “忆雪,你已经这么大了,你有想过你以后要做什么吗?”

    陆忆雪挠了挠后脑勺,“不知道呢,每天也就在田野里玩耍,也不懂什么其他的,不过父亲在哪我在哪,我跟着你,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
    陆枫欣慰的摸了摸陆忆雪的脑袋“傻孩子,身为男子汉要有自己的理想与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什么也不懂呀,也没人教我知识,我也很迷茫。”陆忆雪被陆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的有些迷茫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给你讲讲你爱听的武侠故事好吗?”

    “太棒了,父亲你好久都没讲故事给我听了。”陆忆雪兴奋的望着陆枫,准备着听精彩绝伦的武侠故事,但他兴奋的不只是即将能听到领人热血的武侠传奇,还有陆枫难得的坐在他对面一起谈心而不是喝酒。

    陆枫的故事讲的生动精彩,这些不正是他年轻时闯荡江湖的经历与所见所闻吗,当他讲到他年轻时的偶像刀剑无双时,双眼更是放光,他曾经以他为目标才走上了练武的道路。

    “父亲,那刀剑无双现在人呢?他不是你的偶像吗,应该还在这世上吧。”

    陆枫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我也不知道,我曾经的愿望就是与他见一面,可惜十八年前他就已经从江湖中消失了踪影,有的人说他已遇害,有的人说他练功时走火入魔了,也有的人说十八年前的星陨山顶的爆炸就是他引起的,已经在爆炸中身亡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,他是一介散修,无门无派,凭借自己过人的天赋与能力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,刀剑双修,如今失踪了也没有亲友知道,但受他的影响让很多没有家族势力的贫寒孩子走上了苦修之路,领他们敢与命运的不公做斗争,修炼的好的也能效忠各种势力,过上好日子,你爹我当年也和这些寒门弟子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哇,老爹你当初也是独行侠呀,没想到你除了会喝酒还会武术呢。”

    陆枫被儿子这么说的老脸一红,狠狠地弹了下陆忆雪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哎呀,疼。”陆忆雪吃疼的捂住了额头。

    “主要是你母亲的离开,让我的心也随之而去,我的武艺已经荒废了十多年了,不然以你爹我的天赋,怎么也是各大势力争抢的人才。”陆枫回想起年少的意气风发,不由得有点小得意。

    陆忆雪听得津津有味,突然,他的目光被父亲身边的寒铁剑所吸引,情不自禁的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剑长三尺,通体黝黑,外貌平平就是把普通寒铁剑而已,但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却有丝丝寒气所散发。

    好凉呀这剑,陆忆雪总觉得这剑有一种吸引他的魔力。

    情不自禁的起身,在空中挥舞了起来,从没学过剑法的陆忆雪便在这月光下舞起了剑,虽然动作有些缓慢,但一刺一劈却如同行云流水般。

    “忆雪,你这是什么剑法,从哪学来的?”陆枫惊讶道,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法,但从忆雪行云流水的连贯动作来看,确实很像剑法。

    陆忆雪听到了父亲的呼唤便停了下来,不好意思的说到“这不是什么剑法呢父亲,我只是被这剑所吸引,就情不自禁的拿起来舞了两下,我就是觉得动作怎么流畅我就怎么挥动。”

    陆枫很是震惊,我儿子难道是天生的剑客吗,我从未教过他剑法,他却对剑有着天生的灵感,我这些年真是太没用了,不但荒废了自己,恐怕还耽误了儿子的未来。

    陆枫咬了咬牙,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。“忆雪,这是你母亲留给我们父子的最后信物,如果你喜欢的话今后他就是你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,这还是父亲第一次送我东西呢,虽然是母亲留下的,但我还是好开心。”陆忆雪兴奋的说到。

    陆枫看着兴奋的儿子,心里却不是滋味,“对不起忆雪,是我亏欠了你太多,从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,对不起。”说着便把陆忆雪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。

    陆忆雪也反手抱着陆枫,感受着这宽广的肩膀。

    男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,一切感情都在一个细微的动作中,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各自的心意。